致敬老教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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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远

人物档案

程远:江西新建大塘人,毕业于国立福建音专。19538月任广东省歌舞团合唱队副队长兼声乐教员,并参加合唱、领唱、独唱工作。1974年调我院(原广东粤剧学校)任声训教师。曾在香港中学及香港音乐学院教授声乐课。19881月,获中国音乐家协会广东分会颁发“从事音乐工作逾40年,为祖国音乐事业做出贡献”荣誉证书。

 

全国第31个教师节,我院将9名离休老教师代表“请回家”,表达对老教师的崇敬之情。其中,就有91岁高龄的程远老师。

912上午,怀揣着期待与祝愿,我院团委组织的老教师采访小组来到了程远老师家里。虽已是鲐背之年,但程老师精神矍铄、热情不减,对于我们的到来,她满心欢喜地出门迎接。采访,便在这样轻松愉快的环境中进行了近三个小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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烽火岁月历尽苦难,音乐梦想痴心不改

程远老师,1924年出生于江西新建县,后辗转于福建、香港、广州等地,人生经历丰富而曲折,也见证着中国近一个世纪以来的风风雨雨。

1937年日本蓄意发动“卢沟桥事变”,标志着日本帝国主义全面侵华战争的开始。1939年春节过后,南昌将要沦陷之时,年仅14岁半的她开始跟随父母四处逃难。

战乱中的生活颠沛流离,极其艰苦。后来,为了少一个人吃饭,多一个人活下去,同时也因为她自身声音条件较好,经人介绍父母把她送到了抗日宣传队。在那个烽火连天的抗战时期,她虽然没有上过战场扛枪冲锋陷阵,但在抗日宣传队里,她通过文艺演出等方式,宣传抗日救国的道理,激起了群众的抗日热情,用歌声、话剧鼓舞战士和群众投身民族革命战争的行列之中,积极抗敌、挽救危亡,为祖国的独立、自由、民主做出了应有的贡献。

抗日宣传队深入各地进行抗战宣传,当时到各地巡回演出的条件非常艰苦,她也深知自己在做着这件正义之事的时候,冒着多大的危险,但是她丝毫没有畏惧!在一次巡回演出休场的时候,突然日军的轰炸机出现在空中,大家立即就地躲避,紧接着就有炮弹落下,霎时间,躲在树丛下的同志,被炸得血肉横飞,惨状令人不忍直视……当时的她和其他一些同志,因为趴下的位置刚好是一低洼处而侥幸逃生。在这轰炸中,程老师的左腿也受了伤,但痛失同志的巨大悲伤让她并未察觉到自己腿上的伤痛,直到鲜血浸湿了裤脚,经人提醒才发觉自己受了伤……如今,卷起裤腿,依然可以看到约烟盒大小的伤疤。

烽火连天的峥嵘岁月里,历尽苦难,她对革命的忠诚和对音乐的热爱不但没有减少,反而更加坚定。

 

夜半星火,原是学子偷练琴

抗战时期,教学环境艰苦,一百多名师生的生活与教学全在一个小山上,唯一一条小溪就是洗澡、消暑的地方。当时的学生都很好学,会争取一切机会学好本领,课后依然练习钢琴、唱功、乐器的比比皆是。可惜,资源匮乏不单单是战场,学校也是如此……

无边无际的黑夜里,一台古老的钢琴,一本破旧的琴谱,一盏微弱的油灯,就是她练琴的全部。那时,钢琴是奢侈品,即便是音乐学校也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台。上课老师用,下课也只供钢琴专业的学生用,而辅修钢琴的学生想练习就只能等到别人入睡后,才能偷偷地拎着微弱的油灯到课室排队练琴。就是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下,她硬是把声乐和钢琴都学得顶呱呱。

 

三尺讲台,尽显满腔热忱

新中国成立后,程远当上了音乐教师,并于1974年调入我院前身之一的广东粤剧学校任教。

“学生都是可爱的,师生关系就像父子!”短短的评价包含了程远老师对三尺讲台的满腔热枕。她提到,在粤剧学校任声训老师和班主任时,因为自身学习的是西洋唱法,与粤剧唱功有较大区别,所以更多的是帮助一些有唱练困难的学生学会如何顺利发声、提气、跟节拍。从教十年中,程老师始终保持昂扬的精神状态和满腔的工作热情,兢兢业业地奋斗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。

访问中,看到我们的学生好学的样子,程老师便开始了认真地教学:“学音乐的人,声带保护尤其重要,特别是变声期的孩子一定得得保护好嗓子”、“练呼气可以和气功结合,吸气要口鼻同时达到打开软口盖的状态,轻轻地出气”……程远老师乐此不疲地给我们讲解音乐知识,用心地示范动作要点,举手投足间无不透露出对教育的热爱。

19881月,中国音乐家协会广东分会为程远老师颁发“从事音乐工作逾40年,为祖国音乐事业做出贡献”荣誉证书,今天,这一堂历史与音乐完美结合的人生课程,让我们真切地感受到了她对音乐事业、教育事业的热爱,也让我们感受到了即使离开讲台,也会光芒四射的教师魅力。

 

银发飘飘,深情歌声颂祖国

1984年,离休后的程远老师没有中断音乐之路,而是继续在学校、在社会发光发热,为学生辅导声乐,积极参加中山大学老战士合唱团,随团进行各种演出。“两鬓飞霜,魅力不减”,这是程远老师参加抗战胜利50周年文艺晚会后报纸对她的评价。

她的歌声承载着历史,她的歌声诉说着故事。20年前的报纸是这样评价的“当满头银发的71岁女高音程远走到台前独唱《黄河怨》时,台下观众都被她那如泣如诉的歌声所感动”,如今,她虽然只能听着台上学生合唱“红旗飘飘”,但鲐背之年丝毫没有影响她内心的澎湃,铿锵有力的小声跟唱,泛着泪花的眼角,随音乐颤动的丝丝银发,无不告诉我们她那爱国、爱党、爱教育、爱学生的情感。

 

寄予厚望,愿后辈更进一步

采访的最后,程老师拿出一张张记载着历史的珍贵照片,对我们讲述了其中的人物、事件,还叮嘱我们这些后辈:今天我们的生活、学习条件都非常好了,更加应该好好珍惜学习的机会,珍惜爱护学校的设施设备,不要埋怨自己的学历和学校,只要努力,就可以让自己进步、变得更好……一字一句,语重心长,个中殷切的寄望,令人深深为之感动。

我们祝愿这位老革命、老教师、老前辈健康长寿、平安快乐!

采写车燕娜、曾宝莹  团委供图